那鴻書

  那鴻書是正典十二小先知書中的第七卷。該書的意義和重要性在於宣示神對猶大和世上列國的計劃。

作者

  本書卷首語指出那鴻是「伊勒歌斯人」(鴻一1)。伊勒歌斯的字義不能確定,大概是指一個已湮沒無聞的城市。假如它真的指一個地方,則可能是猶大的伊勒克色。

寫作年代

  書中提到兩個大城──尼尼微和底比斯的覆沒。底比斯的覆沒載於那鴻書三章8至10節;而全書提到亞述首都尼尼微的傾覆,則是將要發生的事。底比斯約在主前663年被亞述人摧毀,尼尼微則於主前612年覆沒。在這段歷史範圍內,學者提出了本書多個可能的寫作年代。有些學者提出的年代很接近尼尼微的傾覆,大概在亞述被進侵的時期。可是,在本書寫作的時候,亞述仍威脅著猶大(一13、15, 二2),這就很難跟該國快將陷落的情勢協調。亞述對西面各省的威脅,在主前七世紀後期開始減弱,所以本書的寫作年代,最合理的推測是在主前七世紀中葉,即在底比斯被攻陷之後,亞述勢力在敘利亞和巴勒斯坦開始削弱之前。

  不相信聖經預言的學者一般把寫作年代,定於尼尼微傾覆之後。

背景

  主前七世紀中葉,亞述的勢力範圍之大是空前的。這是亞述最鼎盛的時期。她最大的敵人埃及也在底比斯被攻陷後,不再對她造成任何威脅。

  底比斯被攻陷的時間,正值瑪拿西任猶大王(主前696-642);瑪拿西全心全意臣服於亞述。亞述對猶大的影響也包括引進偶像的敬拜,如各種生殖崇拜的復甦和敬拜亞述的天上萬象諸神(王下二十一1-9)。

  在亞述龐大的勢力架構裏,其實存在許多弱點,導致她的衰落和最後的滅亡。其中一點是她過度擴展。那些被她征服的國家,距離首都既遠,敵意猶在,要使她們保持安分和臣服,是十分困難的事。

  亞述國內開始產生一些麻煩,尤其是迦勒底人。那是一群組織鬆散的部族,被歸併入亞述帝國。埃及停止進貢;還有多處邊境被蠻族侵擾,使這帝國漸漸衰弱。

  當內部的衝突演變為主要的危機,情況就更加惡化。最後,巴比倫人、瑪代人和西古提人聯合起來,圍攻尼尼微3個月之後,首都終於主前612年陷落,亞述也自此傾覆。

  1840年,賴爾德挖掘尼尼微的遺址。考古發現顯示該城的防禦事工極其嚴密,昔日的護城河和堅壘仍有遺跡可尋。賴爾德也挖出了西拿基立的王宮,有71個房間,擺滿藝術品的裝飾。雖然王宮被埋在土裏已數千年,但強盛的尼尼微時代的光輝仍可從遺跡中窺見。

  先知那鴻預言這城將被焚燒(鴻二13),賴爾德描述尼尼微的遺跡時,指出當日曾有一場大火把尼尼微燒毀。在遺址土墩上只挖掘了兩小處地方,已明顯可見焚燒的痕跡。那鴻書預言將會向仇敵敞開的城門(鴻三13),也被燒毀了。原本立在城門旁的巨大雕像,被埋在泥磚、碎石和炭屑之中。

  一項重要的考古發現是,巴比倫的編年史記載了巴比倫王尼布普拉撒(主前625-605)在位時的事件。這歷史記載確定了尼尼微陷落的日期,就是尼布普拉撒14年,即主前612年。

寫作目的和神學教導

  那鴻書的寫作目的是預言亞述帝國的覆亡;尼尼微的陷落是作為表徵,陳述神在歷史舞臺上所顯明的大能。

  驟眼看來,本書並無重大的神學教導。它似乎只是一首慶祝一個外邦城市陷落的詩歌。不過,若從先知的角度去看歷史,歷史就成了啟示神各種屬性的背景。

  在第一章,先知已把一些重要的神學主題編織在尼尼微城覆亡的記述中。他宣告神喜愛和關顧屬祂的人;耶和華認得那些投靠祂的人(一7)。神更應許亞述壓迫猶大的日子必要過去(一13)。

  先知也宣告神的主權。那些敵對神的國家都在祂的主權之下(一2)。祂也管治大自然,因為雲彩是祂腳下的塵土(一3)。人不能與祂對抗(一6)。祂是祂子民的君王(一13)。

  本書的基本神學意念是肯定神是歷史的主宰,歷史是祂的舞臺。先知的神並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,也不是一個對人漠不關心的神明。祂使列國興起,也叫她們衰亡。歷史並非在無神的國家的操縱之下,或只是一些偶發事件;歷史是操縱在創造者的手裏。

  那鴻指出神並非只會向人發怒。祂的怒氣是向那些敵對祂的人而發的。那些投靠祂的人,祂以溫柔和慈愛待他們。

內容提要

卷首語(一1)

  跟其他先知書一樣,那鴻書先有一個卷首語,指出作者是先知那鴻;同時開宗明義的說明是「論尼尼微的默示」,道出了本書的內容。

先知描述神的怒氣和能力(一2-6)

  先知信息的起首是描述神的一些屬性,尤其著墨於祂的怒氣和主宰大能。一章2節說祂是忌邪施報的神,並不是說祂的動機是自私的,而是表達神對屬祂的人的關愛與誠信。

  這部分經文的基本概念是表明神要向祂的仇敵施報。這神學原則是那鴻描述尼尼微覆亡的基礎。歷史清楚顯示亞述是神的敵人。亞述人不單是神用來懲罰選民的工具,更是爭取任何機會去壓迫和蹂躪希伯來人的外邦人。他們侵佔和擄掠以色列國的行動,正是他們與神為敵的極端表現。也許先知心中所想的,正是希伯來歷史中這段可怕的時期。

  雖然神必向仇敵施報,但祂「不輕易發怒……萬不以有罪的為無罪」(鴻一3)。即使是敵人,神仍以恩慈對待;祂不會無可抑止地發怒,在發怒之中仍有容忍,給他們時間去改正惡行。

  祂「萬不以有罪的為無罪」這句話是借用出埃及記三十四章6節的重要宣告。這句話更貼切的譯法是「祂不會完全的以有罪的為無罪」,表明神會赦罪,但容許罪的惡果存留。大衛的事件正好說明這一點。大衛與拔示巴犯姦淫的罪蒙神赦免了,但他倆所生的孩子卻要死去。根據那鴻書申明的神學原則:神懲罰敵擋祂的人,故尼尼微的被毀必不可免。

  神對自然界的主權在一章3節下至6節也有說明。自然界也是祂可畏的權能表現的所在。

尼尼微的陷落和以色列的解救(一7-15)

  先知現今直接向尼尼微城說話。在第11節他提到一個從亞述來的人設惡計攻擊耶和華,暗示拉伯沙基的事,即以賽亞書三十六章14至20節記述那個勸諭猶大人歸降的亞述使者。

  宣判尼尼微遭禍的話成了猶大的安慰,因那鴻書說亞述不再使他們受苦(一12)。

  第13至15節陳述了尼尼微城的完全被毀,亞述不會再興起去苦待猶大人。第15節是慶祝這重大的事,先知鼓勵人民回轉、敬拜神,因為亞述不能再與他們為敵。

尼尼微的傾覆(二1-13)

  那鴻在這段經文所運用的文字技巧極其高超。他使用精簡、濃縮的句子去表達一連串快速的動作,營造了一種緊張、急迫的氣氛,去形容尼尼微的陷落。人好像聽見了當時守城的人混亂的命令:「你要看守保障,謹防道路……大大勉力。」(二1)那鴻形容的情景好像是城牆被攻破,軍隊蜂湧入城之際,人似乎看見士兵揮動盾牌時閃閃的紅光(二3),並可聽見急行的戰車刺耳的響聲(二4),防禦敵人為時已晚(二5)。

  尼尼微一個重要的防禦事工是環繞城牆的護城河。先知在二章6、8節提到水源來自附近兩條河。這些河的河閘被打破了(第6節);雖然尼尼微自古以來都好像聚水的池子(第8節),但居民在屠城的危險中,已無法抵禦,被迫逃走。

  先知的用語再次變得生動,並加上一些緊急的命令:「站住!站住!」(第8節)又彷彿聽見侵略者說:「搶掠金,搶掠銀吧!」最後,圍攻結束了,只留下一片「空虛荒涼」(第10節)。

  這段落以獅子的比擬作結束(二11-13)。獅子在舊約常代表惡人,尤其是指惡人吞噬義人。亞述人對待猶太人就好像獅子。然而,神聲明祂與亞述人為敵(二13),並且要把他們全然剪除。

  這段生動而充滿色彩的文字含有一個意義深刻的神學信息,是我們不能忽略的。那就是肯定神在歷史的作為,並向信徒保證,神的子民最終不會被神的敵人征服。因為神是全能的,也是忌邪施報的,必會看顧祂自己的子民。

尼尼微的輓歌(三1-19)

  在慶祝尼尼微陷落的長歌裏,先知向這城宣告「災禍將臨」。

  先知似乎對尼尼微的滅亡顯得心滿意足,並不表示他的本性凶殘。舊約作者的思想似與神義論的概念有衝突;他們不用哲學或抽象的術語去解釋罪惡的問題,而是用十分具體的措辭。世上無神的國家就是罪惡的化身。當尼尼微陷落,歷史就見證神在那裏征服了罪惡。先知的歡欣,是為了神在歷史中彰顯祂的作為,勝過了祂的仇敵。

  在三章1至7節,先知提到尼尼微因傾覆而遭受羞辱。他指出亞述覆亡的其中一個原因,是她慣行邪術和淫行(三4)。這明顯是指亞述淫穢的宗教。亞述祭司素以占卜和觀兆聞名。尤其值得注意的,是他們常觀察天上萬象,以預測未來。

  先知提到其他被仇敵蹂躪的國家(三8-11),並說亞述的遭遇不會比她們好。先知結束本書時,描述了尼尼微的威榮雄武,但也生動地描述這一切如何消失殆盡。無論是防禦事工(三12),或發達的貿易(三16),或軍隊(三17),這一切都要瓦解。

  基督徒在理解那鴻書時也許有些困難。我們會希奇一位先知怎可能對戰爭的屠殺感到歡欣,或他怎麼可以樂意地描繪亞述帝國傾覆時遭遇的傷亡和毀壞。但這樣的觀點只是一個諷刺。先知並沒有因他所描述的事件感到喜悅。他只是按著神的啟示,肯定的預言尼尼微城將來的陷落。他懷著極其敬畏的心態,申明一個事實:神確實在歷史中行事。這安慰的信息對今日的信徒仍然適切。